“舅舅,”殴鹭挤了一点笑,极其懂事儿地说,“那你赶紧回去吧,路上还要花点时间呢。”
舅舅家在邻市,是乘客车往返的。
如释重负般,舅舅吁了口气,从钱夹里数了两千块钱,递到殴鹭面前,“这个你拿着,一会儿办理寄存用,剩下的买点好吃的,这些天你都饿瘦了。”
殴鹭摇摇头:“不用,妈妈留下了一点儿钱。”
孙景兰留下的那张纸上,写了一串六位数的密码,那是她留给她的银行卡。以前殴鹭不知道,她妈瞒着她,还攒下了一笔钱,治病的时候没用,为的就是将来她不在了,鸥鹭不至于没后路。
“拿着吧,”舅舅拉开殴鹭的裤袋,把钱一卷,塞进去,然后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又急着说,“再等两三个小时,里面会有人叫号,到时候你把这个给他们,”他一指骨灰盒,“之后办理寄存就行了。”
“嗯。”鸥鹭点点头,神色又黯然下来。
叫了那个司机来接,舅舅走了,之后雨突然下大了。
雨点儿砸到地上,又溅起来,弄得殴鹭湿了裤子,站在雨搭下,她想往里头站站,刚退一步,拐角后就冲出来个人。
那人急着赶着,没刹住脚步,迎面撞上殴鹭,碰掉了她手里捧着的盒子,盖子和盒体分离,在水坑里滚了好几个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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