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未已便这般,一手托着她身后那团柔软的披风,一手虚虚护在她腰后,将人从马车里稳稳地抱了出来。
她轻得像是抱了一捧随时会化的水雾,他一步一步,走得极慢,靴底踩过门前的石阶,连呼吸都屏着。
进了院子,早有青青蘅带着人把里间备妥了。浴桶里的水正温,白汽一丝一丝地往上漫,浴隔的门帘垂得严严实实。
陈未已抱着她径直进了浴隔,在桶边站定。他犹豫了一息,伸手,想去替她解那件裹得死紧的披风系带。
令初又躲了。
这一回躲得更明显。
陈未已的手,停在半寸之外。
他没再伸手,只垂下眼,眼睫遮住了底下那片几乎要碎掉的暗色,喉间轻轻"嗯"了一声,像是连吞咽都要小心翼翼。
"……好,我不碰。"
他替她把披风又拢了拢,遮严实了,声音低得像气音,带着点笑
"我去喊青蘅来伺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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