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花台下垫着一方青砖,大约是修廊下台阶时剩下的,冻得冰硬。陈未已弯腰一把抄起,转身,连窗棂都没绕,肩头一沉,"砰"地撞碎了半扇格窗,碎木扎进他胳膊,他连疼都觉不着,人已经扑了进去。
他看见令初被逼在书架与墙的夹角里,发钗歪了,披帛缠在臂上,外衣滑落大半,另一只袖子甚至被撕破,布料勘勘挂着,大约是挣扎时踢翻了什么,地上碎了一地瓷片。那五皇子一手撑在她身侧的架上,俯着身,另一只手正在解腰上的玉带,嘴里还说着什么轻佻的话。
而她,手里攥着一片碎瓷,指尖都攥出了血,指尖那点红,和那张明明该笑、此刻却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背死死抵着墙,一步也退不了。
陈未已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
五皇子只觉背后一股风,还没回头..."咚!"
那块青砖,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后脑上。
不是什么招式,没有章法,就是拼了命抡出去的一下。五皇子闷哼一声,眼前一黑,整个人直直地往前栽了下去,撞翻了架上的灯,火苗"呼"地窜起来,又被陈未已一脚踢翻的茶盏泼灭了。
殿里暗了大半,只剩一点将熄未熄的光。
陈未已根本没看那人死没死。
他扔了砖,几步扑到墙角,一把将令初从那夹缝里扯出来,整个人都抖得不成样子,连手都是凉的、僵的,却死死把她箍在怀里,拿自己的背挡着那地上的男人"娇娇,是我……是我,别怕,别怕"
他声音碎得不成句,一遍一遍,下巴抵着她发顶,掌心贴着她后脑,把那张被吓白的脸全捂进自己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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