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上扬的嘴角霎时凝固了。
他盯着那墓碑,似是不敢相信,微微垂下头,凑近相片,仔仔细细地看了几遍。可那碑上的字刻得清清楚楚,无论江澄想找出何种证据,也无法否认,这墓里埋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温情的亲弟弟这一事实。
江澄执着相片的手无意识地开始发抖,一股难以言说的酸苦堵在他的心窝处,他的喉咙干哑,薄唇开开合合了数次,才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情姐……”
温情的父亲一心培养接班人,希望女儿专注于医学,不被琐事打扰,因而并没有告知她弟弟的下落。这么多年来,温情只能依靠国内并不广的人脉打听弟弟的去向,尤其在父母去世后,她更是执着于找寻这唯一的血脉至亲。她有多在乎这个亲人,为此做了多少付出,江澄都看在眼里,此时此刻,他也就更加不敢想象,当温情兴冲冲地返回国内,幻想着与弟弟重逢,亲人相认,却只能面对一块冷冰冰的墓碑时,又会是何种心情。
对座的温情神情平静,没有显露出过多悲伤痛苦的表情,或许她早已流过了眼泪,亦或许她与弟弟自小分离,感情早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淡了。寻找弟弟对她来说,更像是一种需要完成的执念,如今她多年夙愿有了一个结果,不论是好是坏,总归让她一颗悬着的心落了地。
“我一直在找他,一边庆幸他躲过了家族的大劫,一边又担心他在新家过得不好,没想到……”温情轻轻抚摸着相片,自嘲一笑,“原来我上初三那年,他就早早过世了。”
江澄的薄唇动了动,轻轻道:“他是什么原因……”
“先天不足,难以活得太久,”温情望着照片里年纪不大的弟弟,眼神分外柔和,满是对儿时过往的历历回忆,“养他的那家人很好,给他找名医治病,还带他到各处游玩,希望他能尽量看遍人间的大好河山。我想……”
她似乎哽咽了一下,堪堪停顿片刻。她低着头,喉咙滑动了几下,等再度开口时,已极好地掩盖了略显沙哑的嗓音,“我想,他这一辈子能在爱和关怀中度过,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情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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