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去了学堂,同窗颇有巧思,隆冬时节将红薯芋头板栗埋在炭灰里,下了课再挖出来,大伙笑嘻嘻分食,一次也没叫上他。他端坐在桌前,静静翻过一页书,装作专注读书的样子,心头难免怏怏。
再后来长大成人,想买多少栗子都能买,却已没了吃零嘴的兴致。
第一回吃到栗子,是携幼帝与傅守之出逃时。深秋时节的苍山里,傅守之弯腰捡起一只只小刺猬似的果子,很快攒满一兜。
“这是什么?”虞彦问。
“栗子。”
虞彦便有些惊奇,“栗子怎么长这样?”
“傻瓜。”傅守之嗤笑一声,“这是栗子的斗。”
待二人回了山洞,傅守之架起火堆,随意煨烤。栗子刚从炭火里蹦出时是滚烫的,傅守之两手颠来倒去,轻巧一捏,就顶出完整的栗肉。虞彦接在掌心里,低头细瞧,见栗肉金黄晶莹,甚是可爱。
“趁热吃。”傅守之催。
入口果然又香甜又软糯,虞彦叹息一声,心道:这便是栗子了。
傅守之不停给他剥,他一连吃了好几个,但见傅守之忙前忙后,满手黑灰,而他在一旁干看,坐享其成,怪不好意思的,遂小声道:“不麻烦你了,我自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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