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潘乐意正经历一场剧烈的瞳孔地震,他正试图独自消化一个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消息。齐煜此时的语气,他听过一次。就是他束腹那天,不顾仍然疼痛不已的孕肚,依然应了一个男人的约,再艰难也要下去见他。在那个男人的来电里,齐煜就是现在的声音。
缠绵又软糯,像是在谴责,又像是撒娇。他的声音里像是有钩子,潘乐意猜想大概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齐煜。
所以,那天电话里的男人、齐煜肚子里孩子的另一个父亲、他一直以为的对齐煜骗身骗心的人渣——是谢昀?他们的班主任?
“卧槽!”潘乐意遗憾劲爆的消息无人分享,也深恨自己语言的贫瘠,一声卧槽脱口而出。但当下便也意识到了不合时宜,低喃两句“罪过”试图挽回一点他吃瓜吃掉的功德,去给谢昀开门去了。
从齐煜结束说话,到谢昀敲门,总共不到半分钟功夫。他们宿舍在四楼,谢昀应该是狂奔上来的,潘乐意开门时谢昀依然在急促喘息。
悟出了这个真相,潘乐意嗓音发干,支支吾吾半晌也只憋出一句,“谢老师好。”
好在谢昀也无意与他纠缠,径直冲向齐煜床铺。在将齐煜身上的被子整个掀起,看见浸透整张床单的鲜红血迹的时候,他的呼吸几乎都快停止了。
谢昀目眦欲裂地将人抱在怀里,在下床时几乎都在发抖。看着只几分钟功夫再次陷入昏迷的齐煜,谢昀从来没有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怀里的,是生命的重量,是三条生命的重量。
太重了,重得他几乎承不起,重得他不得不小心再小心拿出对待稀世珍宝的态度将人紧抱在臂弯里,拢进他的怀里。
潘乐意是真的担心谢昀抱不动齐煜,毕竟抱着人下宿舍高低床的台阶实在危险,他犹豫着搓手,不知是否要出手相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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