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驰手顿住了,她便继续带着他抚摸,在她刻意营造出的闲适氛围中,秦驰慢慢滑入了思考的长廊——怎么不奇怪?无论是突然变换的思维方式还是截然不同的口味,在周围人眼中,他都显得那么奇怪。
他仿佛被套入了不合身的模具,明明所有人都说这是你,但不舒服的电动牙刷,口味怪异的黑啤,无一不诉说着他同过去那套体系的距离。他和过去的自己像使用着同一副皮囊的两个人格,他们是那么的不同。而他就连模仿,都因失忆无从谈起,对于曾熟悉他的人而言,他无疑是奇怪的,对于他自己而言,他亦是奇怪的。
沉默在室内蔓延,沉默便是答案。
冯潇不再枕着他,她从他腿上直起腰,挪到他身边贴着他坐,“不论你怎么想。在我的世界,你并不奇怪。”
“你没必要撒谎。”他转过头凝视她,眼神像审犯人一样逼问着冯潇。秦驰太渴望这个答案了,渴望到非要严刑逼供才肯相信。这绝不是他的本意,只是长久的刑警生涯把这种习惯融进了他的骨子里,而他本人似乎对这一切不甚了解。
灼灼的目光仿佛要看到冯潇的灵魂深处,冯潇就任他观察自己。不知旁人怎样看待这样的秦驰,冯潇只感觉自己越来越爱他了,爱他的不安与执着,爱他警惕目光下那颗渴望被接受、认可的灵魂。
他醒来后他们相处的每一秒都让她愈发爱他,令人庆幸的是这就是她的丈夫,所以她凑过去吻他,确保哪怕是对峙的话题,他们也在充满爱的氛围里继续。
“我没说谎。我有任何动机说谎吗?”
“你爱我,”说出口才觉得羞涩,秦驰眼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你爱我,所以你希望我快乐,哪怕是谎言。”
“谎言会让你快乐吗?”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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