颅中的噩梦让他没有精力面对情感,比起在人间生活,他更像是在玩一场逃杀游戏,眼前无时不刻不闪着满屏血光,他只能逃跑着活下来,他也只会活下来。
他除了活着什么都不会,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她,不知道在她用叉子插水果块递过来时,他该一口吃掉还是接过叉子。他想不通她闭着眼靠近时,是在向他索吻,还是累了想要靠在他身上歇一歇。
秦驰不了解他们的过去,完全不明白他该做什么,他怕自己做错,索性就不做了,他陷入了名为观察的怪圈,拒绝做任何行动。他不吃她递来的水果,拒绝她体贴的照顾,他抗击她表露亲密。秦驰像个观众一样把冯潇丢在名为亲密关系的台上,他只负责看,连喝彩都吝啬。
终于冯潇不来陪他了,在意识到这一切后秦驰愣愣的看着无名指的戒指,犹豫间还是拔了下来。连自己都记不住的他,又哪里来的过往供她喜欢。连战友都守不住的他,又哪来的资格被人喜欢。
秦驰把自己关进了名为活着的无期徒刑,谁也救不了他。至少在发现冯潇再也不来看他时,秦驰一边痛苦一边欣慰的如此相信着。
他在现实中活着,灵魂却被吸入噩梦中忍受着死亡。或许梦里才是真的,有欢笑与承诺,有热血与担当。或者这里才是地狱,空荡荡的病房,是他早已腐烂的棺椁。
他不和任何人聊这些,因为他们与他交往时太过谨小慎微了。他们要比失忆的他还不安,认识过去的他似乎给他们带来了许多负担。他们总在他身上寻找过去,企图找到熟悉的沟通频率。
但秦驰不熟悉,但当他想要回忆自己时,他们又闪烁其词、暧昧不清。在他们的不配合下,秦驰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态度面对看他们。混着七一四惨案的五条人命,秦驰又不清楚是谁在搅动风云,他变的更沉默了。
与人交往是一件难事,半是不安半是受阻,秦驰不仅仅患上了情感障碍,还有了社交困难。陌生的人,陌生的关系可以给他安全感。秦驰喜欢陌生人,唯独一人,他感谢熟悉。
但秦驰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冯潇了,记忆里那些温柔的爱与分居的事实正撕扯着他,他整个人被困在地狱,心中却又暗暗渴望他的天堂。
再次遇见冯潇时,是在他的升职典礼上。地下车库,熬得眼圈都黑了的她。自觉被她抛弃的秦驰没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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