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玉没回答晴雯的问题,只说,“你这脾气得改改。”
“我为什么要改?”晴雯已经明白红玉会走了,不是为了远离怡红院而是为了远离她,她眼里蓄满了眼泪但挣扎着不肯叫它们掉下来,“我凭什么要改?”
虽然小时候被迫流落过,但晴雯实际没有吃过什么苦头,她是在着赖奶奶的宠爱、老太太的喜欢、以及现在在宝玉身边这幅不言自明的主子样儿里长大的,她是实实在在的宠儿。
这宠儿的身份让她已经习惯了被身边的人全盘接纳、无限容忍,不管这接纳与容忍下面有什么原因作为驱动。
她不明白红玉的不接纳,这种不明白在这几天骤然累积,演变成了一句□□裸地质问,为什么所有人都可以接纳我,唯独你,唯独被我高看一眼的你。
“对不起。”红玉像是听到了她的质问一般。
‘我不要对不起,我要你。’晴雯几乎就要将这句话脱口而出,可那句话里压着的‘要你’将她吓住。
什么叫‘要你’?
‘要你’做什么?
眼泪在这惊吓里被晃下来湿湿地凉凉地爬在脸上。
红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轻轻地抱了一下晴雯。
这现代人才总爱使用的姿势是一种比言传更加有力的语言,安慰、道歉、无奈、分别,所有的情绪,一切一切的都可以被丢到拥抱里去,然后烙在被拥抱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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