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如书中未留一字,于是木念当真竟从未试图去想过,穆易与包惜弱重逢前的年年岁岁,辗转难眠又是如何长夜漫漫,消磨难捱得过。
竟是要当真等到李忠玩笑般的谈及,穆易如何直言相拒了娇妻美妾的好意,宁愿对着孤灯如豆孑然一身,五年如一日,寒衾孤枕安然好睡,才终于体会到了穆易对妻子生死不负这句承诺的分量,已是余生岁月的朝朝暮暮。
无论是曾经江湖漂泊卖艺,还是如今弓马搏得富贵,数年来也算是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了。
又何止是从军后的五年如一日,收养木念后的十年如一日,更是上京赵王府重逢前,十八年如一日不变的承诺,是一别经年后,从此碧海青天夜夜心。
而纵使他人不知,唯独木念却是绝不能自欺欺人。
是没有神仙缩地成寸,救人于水火,可世间亦有钱权二字,能换得小鬼来推磨,害人性命,亡国破家,将牛家村的杨家娘子,改了命数,变化为了万里之遥金国境内,高高在上金尊玉贵的赵王妃。
本想着穆易如今,已是好好归在南宋军中为国效力,除非他日宋军兵锋无敌,饮马胡边,竟当真能打到大金国中都去,否则与包惜弱杨康二人便是半生从不得见。
若不再遇,夫为宋将,妇为金妃,小王爷也自有着他与生俱来的荣华富贵,大家也算都能享得一世安稳。
便是到了十八年比武之约过后,有知晓内情的丘处机在旁聒噪从中搅乱,可没了活生生的前夫立于人前占了正统,又尚在人世寻妻归家,包惜弱不过一娇弱女子身单力孤,为求活命改嫁他人,又能关旁人何事。
不过是妇人家事,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事理高不过人情,一化外道士,出家之人,又如何能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将此事牵扯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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