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戏台上的清茶粉墨登场,他扮的杨贵妃出神入化,将借酒浇愁拿捏的恰到好处。师姐带着我从后台向外望去,台下坐满的那些看客,一眼便能瞧出来哪个是达官贵人或是大户人家。正所谓贵贱有别,服位有等,天下见其服而知贵贱。穿着绫罗绸缎的,必定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粗布衫里也不乏有闲情雅致的,毕竟一场戏下来,只收茶钱。
散了戏,师兄师姐忙着去清扫场子。我还站在那里意犹未尽,竟看得痴了。清茶下了台,坐在妆奁前卸着脸上的油彩。我又挪到他的身后,盯着他看。
“长安,你过来。”
清茶从镜子里看向我,嘴角似笑非笑,好看极了。
我乖乖向前挪了几步,立在他的身侧。
“方才我演的戏好看吗?”
“好看!”
他的话音刚落,我便脱口而出。这一声稚嫩尤其响亮,倒是把他给逗乐了,转过头用食指背冷不丁的往我额头轻轻一敲,道:
“你个小机灵鬼!”
近距离这么一瞧,清茶简直美得不可方物。肤如凝脂,朱唇皓齿,尤其那一双清澈的眸子,画上走出来的人也不过如此了。
只可惜,我对他的记忆只停留在三十二年癸酉,清茶短暂的一生也是在那一年结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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