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多数男人一样,莫坤吃饭的时候,也有点儿风卷残云的意思,几乎不嚼,囫囵吞下去,略微粗糙的动作,他做了,反而让人看出几分不拘小节。
殴鹭唯恐耽误他吃饭,直到莫坤快结束了,她才缓慢出声:“莫叔叔,我要还你钱,”她神态极其认真,也有点儿不容拒绝的意思,“我妈妈的骨灰盒,到底多少钱?”
听她这么问,莫坤顿了顿,随后挑眉,幽幽道:“一千块。”
殴鹭哑然,听见这个数字,竟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好半晌,才底气不足地小声道:“这么便宜吗?”
“嫌便宜?”莫坤放下碗筷,靠向椅背,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但嘴角却克制地压着笑:“这是最贵的了。”
犹豫了几秒钟,殴鹭还是开了口,笃定似的:“不可能才一千块钱。”
“哦?怎么这么肯定?”莫坤笑看她。
殴鹭默了会儿,然后底气不足地坦白:“我去问了,问了价格。”
莫坤有点儿惊讶:“问了?上哪儿问的?”
“去殡葬店,”殴鹭隔桌望他,“而且那儿的老板好像还认识莫叔叔你。”
“哪个店?”莫坤眨眨眼,带点儿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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