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不说还能活得长些,只是她们这些年活得很累,总有权知道的,知道仇人的死讯。
有些恨自己的软弱。
如果不逃避或许会多点相处的机会,但要是一直互通消息,她们知道她过得很差,估计会更痛苦。
在车上,宋倚眠想了很多,这些年的生活像是走马灯一样在脑袋中晃过,喜怒哀乐,痛怨苦愁,一切都在消磨她的精神。
一直到医院,她都没能说出话来,到了病房门口她却不敢进去了,简春芳还用轮椅推着罗轻暖,她说,“宋倚眠,你再不进去,说不准就连你师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她没有办法反驳简春芳的话,也没有勇气踏出那一步。
简春芳看不过眼,松开了轮椅,用力推了她一把,宋倚眠就踉跄地跌进了病房里,病房里有片刻的寂静,宋倚眠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宋倚眠人都没敢看清,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爸妈师父师爹,我回来了。”
“眠眠!”宋倚眠是被一双温柔地手扶起来的,她的头发已经花白,那张被皱纹侵占的脸,依稀可见当年风华,她老了许多许多,是因为儿子的死,也是因为上了年纪。
宋倚眠几乎哽咽到说不出话来,她还记得从前的她又多么貌美,眼前的人已经没了当年的样子,她扑在了女人怀里,“师父!”
“轻点,展老师的腿可经不起你这么扑,也不想想自己胖了多少。”简春芳推着罗轻暖进来,看她扑展幽雨眼皮都微微发颤。
宋倚眠连忙松开了展幽雨,看向展幽雨的腿,展幽雨的腿是后来接好的,凭着毅力慢慢地能走路,就是演不了戏了,行动也比较缓慢,她眼睛发酸,如果不是当年的事,展幽雨起码还有十年的舞台生涯。
展幽雨摸着她的脸,已经是泪光烁烁,她红着眼睛,“眠眠,怎么瘦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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