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你的及笄宴竟无法赏月。」楚渊回头,意有所指地对楚澜月笑了一下:「然我沧澜国的明月在及笄礼後,必如花盛放。」
楚渊的随行队伍将她一路送到了海晏堂侧殿,才分别而去。待时辰点到,楚澜月才在乐声中缓缓走向海晏堂主殿。
当楚澜月在g0ng人引领下步入大殿时,满堂的喧嚣声渐次小了下去。她从头至尾都只盯着眼前的磁砖看,但依然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惊YAn,有探究,有同情,更有来自御座之上那道视线,几乎要将她吞噬。
沧澜国的及笄仪式注重的是发式与冠饰。礼官高唱礼辞,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任g0ng人将头发绾成rEn发式,并且JiNg心依序cHa上玉笄和珠钗,最後为她戴上额冠,额冠上的海蓝宝石在照明用的火把下闪耀着。
她是一尊JiNg致的人偶,按照既定的仪式:礼官要她立便立,要跪便跪,完美微笑接受众人的祝贺。除了最後礼成时,叩拜天地先祖时,她在叩首时内心翻涌的身为楚氏嫡nV的愤恨与不甘。
及笄礼既成,楚澜月和朝臣百官一齐移驾凌波殿举行夜宴。既已成年,便可喝酒。虽然无人敢明目张胆地向公主灌酒,但朝中百官向她举杯祝贺,她也只能礼貌回敬。虽她盏中的酒并非「听澜醉」,但「碧波酿」抿多了也还是让她双颊泛起cHa0红。
尤其国师云寂来向她祝贺时,他缓步朝他前来,脚步清隽。那双深沉如墨潭如寒泉的眸子瞅着她,薄唇悠声朗道:「贺公主及笄。」向她敬酒的姿态亦凛然。她竟然不知为什麽,便如此仰头随国师一同饮光杯中物。旁人惊奇之余,只道公主十分重视国师以及新王之妃。
酒过三巡,楚澜月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留,於是眼神示意汐玥随她回g0ng,同时起身向仍在场的所有人请罪,表示自己不得不先离席。楚渊并无阻拦,反而哈哈大笑,向仍在场的人朗声宣布:「众Ai卿亦自便吧!朕当亲自送公主回去,以示重视。」
楚澜月深知推托无用,亦无力气推拒。这般无月深夜回望舒楼的队伍整路无话,空气中依然能闻到美酒与笙歌的气息。原本她以为楚渊只会送她到一楼,这队伍却一路蜿蜒,直到她的寝殿门口。
楚澜月正想向楚渊行礼道别,楚渊却挥挥手屏退众人,抢先她一步道:「朕有父皇所传秘事,仅能与公主两人共谋。」
楚澜月听见「父皇」二字,心弦蓦地一紧。汐玥垂首行礼,悄然无声地退下,殿门沉声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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