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明第二天差点没爬起来。
白无常那狗东西打呼噜跟开拖拉机似的，隔着一堵墙愣是能震得他床头水杯跳踢踏舞。他顶俩黑眼圈去孟婆汤铺子报到，孟婆正蹲在灶台前烧火，见他来了拿勺柄往旁边一指：「柴劈了，水挑了，锅刷了。汤熬上之前别跟我说话，我烦。」
李小明撸起袖子干了俩钟头，刚把火点着，阎王的夺命连环call就来了：「9527！投诉单看了没？三万六千份！你他妈磨蹭啥呢？」
李小明蹲在灶台边掏出手机，打开地府OA系统——「冥政通」APP，首页弹窗推送：【您有新的待办事项：36541件。其中超时未处理：12083件。警告：逾期将扣除绩效并通报批评。】
他咽了口唾沫，点开第一单。
【投诉编号0001：投诉人，匿名系统备注：经查IP地址为凌霄宝殿。投诉内容：孟婆汤口味不佳，建议增加椰果、珍珠、芋泥等小料选项。另：为什麽我喝完还记得我老婆把私房钱藏在瑶池第三个莲花盆底下？请给个说法。】
李小明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投诉人IP。
凌霄宝殿。玉皇大帝。
他手一哆嗦，手机差点掉锅里。
「尊神，」李小明颤巍巍转头，「玉帝……玉帝投诉咱们汤难喝。」
孟婆眼皮都没抬：「哦，那老东西。上回他儿媳妇生二胎，他跑我这儿插队打汤，非让我多搁糖，我给他舀了一勺黄连。咋了？」
「他说喝完还记得老婆藏私房钱……」
「废话，他老婆王母娘娘天天查他帐，他喝汤的时候脑子里全是私房钱，能忘乾净才怪。老娘汤是忘忧的，又不负责加密文件。」孟婆拿火钳子捅了捅灶膛，火星子噼里啪啦往外蹦，「再说了，他投诉就投诉呗，他还能顺着网线过来打我？」
李小明：「……他好像真能。他填了投诉回访问卷，勾选了不满意，将派天兵天将上门执法。」
孟婆手一顿：「这老登玩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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