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了广场上，那些曾经撑着黑伞的外送员、工人、菜贩、学生。他看见了第一排的小禾、林晓昕、韩正、阿蚁。他看见了白律师站在台阶正下方，摘下了眼镜，左眼的银白色光芒，越来越亮。
那四十七个声音，在他的脑海里，轻轻地说：
不管结果如何，
秤，都会合起。
有罪，你将承受你的那一份。
无罪，你将永远不再被秤。
而所取之物，
都将归还其主。
季衡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九楼的那扇窗户。那个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的男人，手里的手电筒，一闪一闪。那个一直挥手的女人，嘴巴在说：「衡衡，要好好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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