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三十一岁的大学讲师，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温和克制。即便坐在带有约束板的审讯椅上，他依然保持着无可挑剔的体面。
陆均拉开椅子，在周启明对面坐下。贺宇坐在他旁边负责记录。
“周先生，又见面了。”陆均翻开卷宗。
“陆队长。”周启明微微颔首，“有我爱人的消息了吗？”
“还在找。”陆均身子前倾，双臂交叠压在桌面上，“今天请你来，是想再确认几个细节。你说你凌晨三点半醒来发现林砚不在，当时浴室是什么状态？”
周启明眉头微皱：“浴室？我没有特别注意，应该是干的。”
“是吗。”陆均拿出一张照片，推到周启明面前。照片上是法医中心刚出的微量检材检测报告，“但我们在你家浴室地漏最深处的缝隙里，提取到了不属于正常洗浴遗留的生物痕迹，并确认该区域被强效清洁剂反复擦洗过。你能解释一下吗？”
周启明盯着照片。他维持着平稳的呼吸，但单向玻璃后的白牧之敏锐地注意到，那双交叠在腿上的手，指节瞬间泛起青白。
“我不清楚。”周启明抬起头，语气依旧温和，“可能是钟点工打扫得比较彻底。”
“还有这个。”陆均推过第二张照片，“你说林砚是自己走出去的。但衣帽间里，他的左脚拖鞋被人为摆放成了偏右的姿态。周先生，现场是你布置的吧？”
周启明的镜片反射出刺目的白炽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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