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他说，「你在车上等。林爻爻，你留下看着她。」
「不用。」我说，「我就在车上。你们去吧。」
顾渊看了我一眼。月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那道长长的伤口已经结了痂，只剩一道淡淡的痕迹。
「等我回来。」他说。
「好。」
他推开车门走出去。林爻爻也跟着下了车。两个人消失在窄巷的黑暗中。巷口的路灯坏了，只有血红色的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零乱的光斑。
我坐在车里，攥着掌心的纱布。月华印在跳，和远处月亮的光芒同一个频率。我能感觉到老城区地底深处有什麽东西在翻涌，暗蓝色的光在地脉中流窜，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拚命挣扎。
顾渊在下面。他在追那个操控者，在拆那座新布的阵，在替我守这座城。
我闭上眼，把左手贴在车窗上。掌心的月华印透过玻璃渗出一层暗金色的光，很淡，但能感觉到。月光落在手上，和掌心的光交融在一起。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爷爷笔记里的最後一句话——
「守阵人不只是一个人。你有城隍庙，有阴司，有那些看不见的朋友。」
我睁开眼，看着车窗外的血月。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会守好我的那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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