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许季桐准时地等在会客室——这也是他第一次,主动来找容印之。
学长的到来并无意外,容印之甚至可以肯定他一定会来。
那一场坦白之后,母亲迁怒于父亲,而毫不知情的父亲又只能求助于许季桐。
被老师和师母宠爱着的好学生,被容印之憧憬着的好学长,似乎成为他们家可以拯救垃圾儿子唯一的希望了。
容印之快七点了才下班,跟许季桐吃饭的过程中还在电话会议。有什么办法呢,圣诞节跟元旦都是生意人的大日子。
等他打电话的过程中,许季桐早就吃完了。一边酝酿着一会儿要说什么怎么说,一边打量着这位认识了十几年的小学弟。
他第一次见容印之工作中的样子。
略长的头发散下来,遮挡住太阳穴附近的红肿,却遮不住神情中的犀利和严肃;没什么表情,可眉头只要微皱,整张脸立刻就严厉起来。
讲话也不多,却言简意赅不容反驳。“好、可以、不行”,从来也没有第二句解释。
夹着烟的手指,随着会议内容的推进而不断拨动着手机屏幕上的文件,在烟灰即将掉落的一瞬间总是能及时而准确地弹进烟灰缸里。
像个老烟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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