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哗哗地响着,周平平扶着洗手池的边沿,一下一下地干呕,胃里翻涌着酒和食物混在一起的酸苦味。
他吐不出什么东西来,嗓子眼却被反复地撑着,烧得发疼。镜子里的世界在晃,灯影拖着尾巴,大理石台面的纹路像水一样在流动。
红酒的度数不高,但大半瓶下去,他整个人像被点着了。裸露出来的皮肤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绯红色,耳朵尖最红,烫得几乎能看见血管的纹路。他撑着台面的手在抖,指节浮着青白。
“舒服点了吗?”周延赫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隔着一层水声,听起来不紧不慢的。
周平平弯着腰,额头抵在冰凉的镜面上,闭着眼:“不舒服……延赫,我真的不能喝了。”
一句话断断续续说得费力,像快崩断的线。
周延赫斜靠着门框,双手环胸,没走进来。羊毛衬衫的料子很软,贴在身上显得整个人格外柔和。
“看看,眼眶都红透了。”周延赫说。
他走过来,单手掐住了周平平的后颈,像拎一只宠物猫一样把人从洗手台上提起来。皮肤滚烫,他的掌心是凉的,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周平平后背猛地一紧。整个人被带进了他怀里,软绵绵地靠着,呼吸又急又重。
“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周延赫低头看他,“怕我是吗?”
周平平没有说话,喉咙里还残留着干呕后的苦涩,整个人都是不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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