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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渐隐,夜色沉得像泼了墨。
马车早已等在後门,府中的烛火早已被熄灭,只剩下门旁的灯火。家中除了管事的及几名丫头便无他人。
後门的角门悄无声息地褪开了一条缝,冷清的夜风顿时灌了进来,吹得门框两旁挂着的灯笼轻轻晃动,投下两团惨淡光晕。
这时候早已过了子时。整座城池都睡在了死寂里,街巷深处偶尔传来一两声远远的打更梆子声,空洞地敲在青石板上,回荡许久才散去。
她换下了白天那套华贵繁复的正装,只着了一身素净的罗裙,头上仅用一枚木簪将青丝松松挽起。她微垂着眼睫,面容在暗淡的灯影下显得格外温柔。
她走向了後门极不起眼的黑篷马车。车夫穿着一身黑布长衫,身形佝偻,双手套在袖子里。
见夫人走出来,车夫也不说话,只是微微低头。
几个丫头将最後几个沉甸甸的木箱抬上车後架。木箱与车板碰撞,发出“咚”的一声沉闷响声。
“夫人,都备好了。”
随从压低了声音对着车内的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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