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站起来。哪怕双腿已废，他也绝不允许自己如同一条摇尾乞怜的丧家犬，匍匐在仇敌的脚边。
然而，断裂的筋脉根本无法承受身T的重量。
才堪堪撑起寸许，“扑通”一声，他再次重重地栽倒在地。
手肘狠狠磕在石砖上，震出一口鲜血，染红了面前的地面。
“哈哈哈哈——”见男人强弩之末的样子，赵凌放肆地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显得尤为刺耳。
“裴云祈啊裴云祈，你看看你如今这副尊容，你现在连个废人都不如！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让满京城权贵逢迎、连苏家都要上赶着将嫡nV下嫁的世子爷吗？！”
听闻“苏家嫡nV”，地上的男人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乱发掩映间，那双如Si水般低垂的眼眸，缓缓抬了起来。
出乎赵凌的意料，裴云祈眼中并无多少怨恨，亦无苛责。
于裴云祈而言，与苏棠虽有青梅竹马之谊，却向来只作自家小妹看待。大难临头，本就该各奔前程，何必牵连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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