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曦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在经历了短暂的、极度的空洞之後,所有的光芒都熄灭了,化为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死寂。她甚至笑了,嘴角向上扯开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任何喜悦,只有无尽的嘲讽,像是在嘲笑眼前这个男人,也像是在嘲笑自己这荒唐的命运。
她抬起眼,重新看向豹哥,那张满是汗水和灰尘的脸上,摆出了一副极其难看的「臭脸」。那是一种混合了极度厌恶、鄙夷和仇视的表情,彷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手握她生杀大权的男人,而是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然後,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钉子,狠狠地敲进了这凝固的空气里。
「好。」
一个字。
乾净,俐落,不带任何情绪的起伏。
这一下,连始终表现得游刃有余的豹哥都愣住了。他预想过一百种反应,哭喊、求饶、昏厥、谩骂……唯独没有眼前这一种。这种平静的、近乎轻蔑的同意,让他精心布置的、充满了虐待快感的游戏,在开场前就失去了一半的乐趣。这就像他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仅没有得到预期的反馈,反而让自己显得有些滑稽。
「姐!不——!」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夏哲。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从地上猛地弹起来,不顾一切地扑向豹哥。那张年轻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比他自己被殴打时更深一万倍的痛苦和恐惧。
「姐,你不能答应他!不要管我!我们去报警!我去坐牢!你不要……」
他的话没能说完。离他最近的一个男人伸出脚,轻描淡写地一绊,夏哲就再次狼狈地摔倒在地。另一个人走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将他死死地按在地板上,让他除了发出徒劳的呜咽,再也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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