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陈氏之罪又何止如此?此等小人,倒行逆施,三十年大宁在他手里,不止寸步不进,还倒退几十年。
试想若无陈氏蛊惑,我朝今时早已人才辈出,不说国富力强,定不会如此穷困潦倒,以至于与鞑靼一战,落得个战无良将、守无辎重的两难境地!”
一个穷困,是实情,亦是提醒。
老皇帝登时投鼠忌器。
永泰开春,随着农时逼近,大宁千疮百孔的财政赤字,已在爆发边缘。
方徵音提出的以增发白币缓解朝廷压力的法子,并没有奏效,年后不止米粮飞涨,白币也一夜之间也大幅贬值,与纸币无异,引得朝野怨声载道。
这一切,还须仰赖顾准这老家伙妙手回春。
述职后,旁的官员无不返程,他独独压着顾准滞留京师,便是做此考量。
谁叫满朝只有这厮最善搞钱呢?
也正是拿捏住这命门,顾准才愈发口无遮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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