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非相斟酌片刻,笑道:“你想让小僧杀了他一事怕是不行,有人想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先来后到。”
梁秉文讶异道:“还有别人么?”
他的话方说出口,自己反应过来,心道柴玉关当年设下骗局,仇人众多,有别人也不奇怪。
只是那人是如何同诸大师联系起来的便有些奇怪了。
梁秉文没空想诸大师和另外一人的关联,只是喃喃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恍然大悟,露出快意的笑容。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确实如此,不能白白送他去死。”
他的平静生活,家人、朋友,那座自幼生长的宅院,拜柴玉关所赐,已化作梦幻泡影,只能于梦中于回忆中相见。午夜梦回之际,梁秉文心中的怒火便磅礴燃烧。
前七年,他的一腔不甘与悲凉无处安放,后三年,憎恶与怒火有了施加的对象。
让快活王轻易去死简直是种仁慈。
梁秉文快意的笑着,丝毫不像诸非相在沙漠中见到的那位坚韧不拔的青年,他正笑着,碰上诸非相的视线,笑意僵在脸上,嘴角的弧度也一点一点地降了下来。
诸非相看着他,眼神无波无澜,既没有笑意,也没有不喜,过于平静,如同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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