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被人利用有错在先，但你不引导他们在媒体面前提出巨额赔偿，他们最多面临道德谴责而不是因为勒索罪被立案调查。当然，商场如战场，我自己做的事也不是全能立于阳光下。但他们不是你的对手，只是失去了敌人立场的普通人，这样的人也要当作敌人来处理嘛？”
“你说你是为了我，我相信的，之前的事已经证明过这一点……所以呀，我觉得我很对不起你，记忆永远是最美好的，人会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在记忆里加工美化无数遍，要是一切都只停留在记忆里就好了。”
她的声音轻轻的，只是在感慨，像一阵风吹过树林，只有几片叶子在摇晃。
可听在楚嘉言耳中就像有人在他身上划出几十条伤口，血从这些伤口中慢慢流出，开始还觉得痛，到最后就已经完全麻木了。
“姐姐……是在后悔还是在暗示我，该离开你？”
伊然的头还是没抬起来，“都不是，嘉言，你可以理解成是我在害怕，我怕我承担不起你的感情，我怕会因为自己让你做错事，更怕……不小心会伤害到你。”
她抱着自己腿的手紧了紧，“我不想这样，不想。”
她的自怨和自责都是如此强烈，比开始的指责严重得多。楚嘉言心中一痛，上前轻轻抱住她，“对不起对不起，姐姐是我错了，我向你保证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病人家属那边我会撤诉，派律师为他们争取最轻的刑罚。”
伊然的眼泪顺着脸颊滴在楚嘉言的肩膀上，身下的身体一紧。
“对不起，让我冷静一下吧，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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