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烧开的水倒出来烫得很,伊然赶紧把手里的杯子放到桌上,热气飘飘渺渺,熏得人血液流动都仿佛加快了。
“董事长今是怎么了,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
“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装傻给谁看?”陆明泽冷笑,“黎瑶当年的死你就没忘记过吧,她临死还不忘了给你找好后路,好一出母女情深!”
伊然闻言动作一顿,双眸微眯,转头轻声道,“董事长请慎言,死者为大,你还是放尊重些好。”
“尊重,哈!”陆明泽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黎瑶自己不知检点,我对她还不够好吗,她和人私奔,肚子里还揣上了野种,我能给她料理后事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陆明泽!”伊然的身体有些颤抖,拳头紧紧握在一起,“黎瑶怎么死的你不知道吗?你说她肚子里是野种,怎么不敢拿着胎儿的基因去做亲子鉴定,现在人死了再也开不了口了,你就能把一切黑锅往她身上甩吗!”
她的眼里似要喷出火一般,陆明泽心中一惊,竟下意识不敢与她直视,空气中似乎到处漂浮着暴躁因子,一触即燃。
陆明泽久经风雨,很快冷静下来,“看来我说得没错,你果然从来没忘记过当初的事,所以才要费尽心机联络众人,也是我小看你了,我还以为你会像黎瑶一样当一条冲着楚家摇尾乞怜的狗,没想到却是一条伺机而动隐藏在暗处的蛇,趁着主人虚弱就赶紧上来咬一口。”
伊然真的要被气笑了,她摇摇头,眼神轻蔑,“陆明泽,你如今只能靠着口头上占点便宜了吗?恕我直言,你现在的举动可真配不上董事长这个称谓。不管你想污蔑我什么,我都是这一句话,这并不是一场蓄意已久的阴谋和利益交换,若你想辩解想翻盘该做的是努力说服不信任你的人,而不是来找我这个伤员的麻烦。”
夏虫不可语冰,明明是外表血缘基因都没有很大差别的生物,脑回路却偏偏永远也对不上。就像此时的陆明泽和伊然,一个不明白为什么人可以只为利益权力而活,而另一个则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规律叫“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陆明泽单手砸在床头柜上,手离热水杯只有几厘米,“你承认与否认都不重要了,希望你还能记得和我的约定,容我再一次提醒你,老人家比你想象的脆弱得多,你以为他们对外不认黎瑶就是真的对她没感情了?天真,他们能接受黎瑶的死不过是因为那是治不好的疾病而已,若他们知道她的真实死因,受到的刺激恐怕会比你想的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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