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那我就长话短说，首先，根据公开的上季度财报来看，美华整体利润并不是行业内最高的，但处于盈利的项目却是最多的，这说明我们在运营管理方面已经有了一套非常成熟的方案，可以在最大程度上保证新项目的成功率，其次……”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给人一种成竹在胸的自信，听起来非常有说服力。楚嘉言注意到窗外的阳光一会照在她手上一会又移动到她的脸上，把白皙的脸照的透明一般，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像个小扇子忽闪忽闪的。
他嘴角勾了勾，突然打断对面的侃侃而谈，“没记错的话，姐姐前天不是还劝我不要和美华合作嘛，怎么才一天的功夫，这会就改变了心意呢？”
“我……”他的眉眼上挑，不自觉带出股子傲慢来，伊然准备好的说辞突然再也说不出口。
楚嘉言却咄咄逼人，“方案做的再好，要是人心不定，执行的时候也会出问题的。”
这就是说她反复无常了，伊然手指轻握，很想去包里拿颗糖，却只能忍下来。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强迫自己不能低头，直视他的眼睛把话说出来。
“方案的确要人来执行，合作最终也要细化到人，我说的烂摊子并不假，但你们只要选对了人，就算是沼泽也能顺利脱身。”
楚嘉言忽然轻笑一声，起身从饮水机接了杯水给她。他的身体靠的近，雪松香越发浓郁。
伊然愣愣接过一次性水杯。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是要我指定你来对接这个项目吗？”楚嘉言坐回了位置，眼神格外清亮，“借外力上位，原来这就是姐姐的手段。”
他的话不算过分，语气也感叹一般，伊然却倍感难堪。像是整个人都被撕开，将最柔软最不堪的内里呈到了人前——尤其还是曾经那个沉默聪慧的少年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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